冷月如霜讲的是什么,冷月如霜,漫过旧时光的巷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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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像被墨汁浸过的绸布,沉得能接住所有散落的星子,檐角的风铃悬着,许久未动,直到一阵风擦过,才发出细碎的叮当,惊落了瓦楞上积了半宿的霜,那霜不是寻常的白,是被月光染透的,泛着冷冽的清辉,像谁把揉碎的月光铺在了屋顶,又顺着檐角往下淌,漫过了青石板路的缝隙,漫过了巷口那棵老槐树的根须。

冷月如霜讲的是什么,冷月如霜,漫过旧时光的巷口

我站在巷口的石墩旁,指尖触到霜的凉意,像触到了旧时光的温度,这巷口的石板路,被岁月磨得发亮,每一道裂纹里都藏着细碎的故事,小时候总爱踩在带霜的石板上,听鞋底与冰碴碰撞出的轻响,那声音脆得像风铃,惊飞了槐树上的夜鸟,也惊得巷尾的阿婆探出头来,笑着喊我慢些跑。

那时候的月亮比现在圆,也比现在暖,外婆总说,月亮是天上的灯,照着赶路的人,也照着想家的人,每到月夜,外婆就搬着竹椅坐在院子里,我趴在她膝头,看她用蒲扇轻轻拍着我的背,说月亮上有棵桂树,树下有个白衣女子,总在夜里望着人间,我那时总追问,那女子会不会想家,会不会也像我一样,盼着亲人归来?外婆就笑着捏我的脸,说等我长大了,月亮就会把我的思念捎给她。

后来我才知道,所谓的思念,不过是这冷月如霜,年年岁岁都落在同一个地方,巷口的老槐树换了三次新枝,阿婆的竹椅也换成了藤椅,外婆的蒲扇早已不知去向,只有这月亮,依旧在每个夜晚升起,洒下如霜的清辉,把巷口的石板路,把院中的竹篱笆,把我走过的每一步,都染成了清冷的白。

昨夜又梦到了那个月夜,外婆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:“月儿圆了,该回家了。”我在梦里伸手去抓,却只抓到一片冰凉的月光,像霜,像泪,落在掌心,化不开,醒来时,窗外的月亮正挂在檐角,霜花爬满了窗棂,我起身走到窗边,指尖触到玻璃上的霜,那凉意顺着指尖漫上来,像外婆当年的手,轻轻抚过我的额头。

巷口的路灯换了新的,不再是昏黄的灯泡,而是冷白的LED灯,把巷口照得如同白昼,却少了几分月色的温柔,我沿着石板路往前走,每一步都踩在霜上,听着鞋底与冰碴的轻响,像小时候一样,只是身边再也没有追逐的伙伴,再也没有阿婆的笑,再也没有外婆的蒲扇。

老槐树的枝桠上,挂着我小时候刻下的名字,已经模糊不清,像被岁月磨平的思念,我伸手抚摸着粗糙的树皮,仿佛能感受到当年的温度,感受到外婆坐在树下的身影,感受到月光落在身上的暖意,只是如今,那暖意被霜色取代,只剩下清冷的月光,漫过我的肩头,漫过我的发梢,漫过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

风又吹过,槐树叶沙沙作响,像谁在低语,我抬头看月亮,它依旧圆,依旧亮,只是那光里多了几分清冷,像霜,像离别,原来所谓的长大,就是看着身边的人渐渐远去,看着熟悉的景物慢慢改变,而这冷月如霜,却始终不变,照着旧时光的巷口,照着我心里的思念,照着那些再也回不去的从前。

夜越来越深,霜也越来越重,我站在巷口,直到月亮移到了中天,直到霜花落满了我的衣襟,才转身往家走,身后的巷口,冷月如霜,漫过石板路,漫过老槐树,漫过那些被时光遗忘的故事,而我知道,无论我走多远,这月色都会跟着我,这霜意都会陪着我,直到我再次回到这个巷口,回到旧时光里,回到外婆的膝头,回到那个有月亮、有蒲扇、有温暖的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