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谢秩,沈谢,旧巷里的浅淡交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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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巷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,雨天会积起浅浅的水洼,映着两边爬满青藤的老墙,沈和谢的家就在巷口第三间和第五间,门对门的距离,一抬眼就能看见对方家的院门。

沈谢秩,沈谢,旧巷里的浅淡交集

沈是安静的性子,总抱着一本卷边的旧书坐在门槛上,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书页上,她的睫毛像沾了碎金,谢则是巷子里的小疯子,扎着高高的马尾,跑起来辫子甩得像小鞭子,总拉着沈去巷尾的空地上疯跑,或者偷摘阿婆院墙上的枇杷,阿婆总追着他们喊:“小疯子,你再带沈丫头疯,我就把你辫子剪了!”谢就吐着舌头,把最大的枇杷塞到沈手里,说:“沈丫头,你吃,我帮你挡着阿婆。”

那时候的午后很长,梧桐叶的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,像谁随手画的水墨画,沈总坐在门槛上,谢就蹲在她旁边,给她讲学校里的趣事:今天哪个男生把墨水洒到了老师的教案上,操场边的月季开了三朵,粉嘟嘟的像刚睡醒的小丫头,沈很少说话,只是听着,偶尔笑一下,眼睛弯成月牙,谢就觉得,这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笑,比巷口阿婆晒的柿饼还甜。

后来他们上了初中,沈去了城里的中学,谢留在了镇上的初中,分开的那天,谢抱着一个布袋子跑过来,塞给沈一个玻璃罐,里面装着满满的萤火虫,还有一张画着梧桐叶的小纸条,歪歪扭扭写着“我会来看你”,沈把玻璃罐抱在怀里,萤火虫的光在夜里亮起来,像一片小小的星空,她攥着纸条,指尖都发烫。

再后来,他们就很少联系了,沈忙着升学,忙着在陌生的城市里找自己的位置;谢则忙着打工,帮家里分担生计,在镇上的小店里守着柜台,只是偶尔,沈会翻出那个玻璃罐,萤火虫早就死了,只剩下罐底的一点灰尘,和那张泛黄的小纸条;谢也会在某个傍晚,走到巷口的老梧桐下,看着沈曾经坐过的门槛,想起那个安静的丫头。

直到去年的秋天,沈因为工作调动回到了这座小城,她特意绕到了老巷,青石板路还是那样,只是梧桐叶落了一地,阿婆的院墙还是那样,只是枇杷树更高了,她站在巷口,忽然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:“沈丫头?”她转过头,看见一个穿着旧夹克的男人,头发有点乱,脸上带着笑,眼睛还是那样亮,像装着当年的星光,是谢。

他们找了巷口的小茶馆,坐下来,聊起那些旧时光,谢说,他后来去了南方打工,攒了钱回来,在巷口开了个小杂货店,卖些零食和日用品,总能想起当年和沈一起偷摘枇杷的日子,沈说,她在城里做编辑,一直记得那个玻璃罐,记得那些萤火虫的光,那是她整个童年最亮的星,茶馆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们身上,像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午后,梧桐叶的影子晃着,蝉鸣绕着老墙转。

谢从柜台里拿出一个玻璃罐,递给沈,里面装着几只新的萤火虫,还有一张新的小纸条,写着“这次,我们一起看萤火虫”,沈接过罐子,指尖碰到谢的手,还是当年那样温热,她笑了,眼睛弯成月牙,像很多年前一样。

老巷的风轻轻吹着,带着淡淡的桂花香,梧桐叶在窗外晃着,像谁画的水墨画,沈和谢的交集,像这巷子里的青石板路,浅淡,却悠长,藏着旧时光里最温暖的记忆,不浓烈,却足够暖到后来的很多年。